傾雲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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盜墓筆記同人小說《南京事變》第二章

  推門進去的時候,張起靈正站在窗前一動不動地看向窗外,也不曉得是有什麼東西這麼引他興趣,居然能看得如此入神。在他的身後隔著一組桌椅,靠牆擺著一套上好的檀木書寫檯,吳邪就趴在上面不知在忙活些什麼,原先於張起靈身上流連忘返的視線,在王盟撞門入內時急忙撒回,卻還是晚了一步。


  王盟頗為不恥地看了他一眼,眼神表示:你丫的,就是看人家長得好看。


  吳邪掄起拳頭虛晃一下,以口形無聲說:要你管,快滾。




  只是如此毫無力度的威脅王盟根本就不放在眼裡,只見他慢條斯理地將沏好的茶擺到桌上,推起優良管家的笑意對張起靈說:「張上尉,請用茶。」


  其實張起靈一直知道吳邪的視線在自己身上流轉,長年軍旅加上這幾年下地早已磨練出他異於常人的感官能力,方才身後兩人那一陣你來我往即使不回頭他也一清二楚,只是沒想到王盟竟會突然出聲叫他。


  張起靈微微側過身看向身後一對主僕,半身籠罩在陽光裡,剪勒出刀削般的側影,全身散發出渾然天成的凌厲氣息,一時震得王盟忘了自己下一齣是想唱什麼戲。


  吳邪雖然也被震到了,可見過的世面終究比王盟廣,率先反應過來,大手一指,對王盟交待:「我和張上尉有要事相談,茶擺桌上就行,忙你的去。」


  王盟朝他吐了吐舌頭,還真的把手裡端盤往桌上一擺,人就這麼跑了,連門都沒關。張起靈看著他離去的背影,頗具深意地說:「你與下人相處之道還真不一般。」


  「王盟不是下人,」吳邪愣了一下,淡笑道,「他跟了我十多年,現在是我唯一的家人。」


  在這個時局裡,一個大家族死得只剩下一根獨苗並不是什麼新鮮的事。每天都有人死去,每天都有一個家族從這片土地上消失。那一瞬間,張起靈看看向吳邪的目光卻似乎放軟了一些,然而語氣卻依然清冷:「那你更不該留我。」


  好不容易偏安蘇杭,再傻的人都懂得在這個時候和軍閥劃清界線,免得不小心讓人盯上,一個閃神連小命都沒了。沒想到吳邪不甚在意地聳了聳肩,勾起嘴角笑道:「那是兩碼子的事,而且留著你,姓孫的才能撐得久一點。」


  吳邪言語間挪揄的語氣實在太明顯,張起靈忍不住說:「我以為你和孫師長交情匪淺。」


  「他手裡的明器得經由我才能變成軍餉,如此說來確實是交情匪淺不錯。」吳邪拿著一個小青花瓷瓶來到桌邊一屁股坐下,旋開瓷瓶、掀開茶盞,用尾指指甲挑起一些粉末灑入茶中,端起茶杯啜了一口後推向張起靈:「如此好茶,上尉先生不試試?」


  張起靈自始至終視線沒移開過吳邪那一雙手,如今見他將茶盞向自己推來也不接手,只睜著一雙清亮的眼睛默默地看著他。


  見狀,吳邪不由得輕笑出聲:「忘了我昨晚說過要治好你的屍毒了嗎?再說我自己都喝過一口了,你還信不過?」


  看張起靈腳下像蘸膠似地一動也不動,吳邪面露無奈,極為誇張地嘆了一口氣之後揭開另一盞茶,同樣挑起一些粉末灑入茶中後推向張起靈:「不曉得上尉先生如此愛潔,這杯我沒碰過,總能喝了吧?」


  他端起自己原來喝過的那杯茶啜了幾口,見張起靈依然沒有動作,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你不必對我如此防範。再說我知道你發生過什麼事,你能從那斗裡出來足以證明你能力不弱,可這屍毒也不是易與的,拖久了任憑大羅金仙也束手無策。」


  「孫師長告訴你的?」張起靈微微蹙眉。


  「我長沙祖上就是淘土起家,你們下的那幾座斗多半還都是我跟他說的,你覺得呢?」嫌棄王盟泡的茶難喝,吳邪對張起靈這麼說完便起身張羅茶具,自行開湯入盞,瞬時滿室清潤茶香。其間抬頭看了張起靈一眼,不厭其煩地再次向他推了推茶盞:「喝吧,害不死你的。」


  張起靈聞言不由得眼皮一跳,知道自己還是小覷了眼前這看似無害的溫和男子,否則孫師長也不會在言談間對此人甚表尊敬。


  將他的表情盡收眼底,吳邪再次對他釋出善意:「我說要救你,就不會害你,這茶可是上品龍涎,雖然被王盟那笨手笨腳的泡砸了,但外行人應該是喝不出其中差異才是。」


  感覺自己額際青筋抽搐了一下,張起靈不想再去糾結吳邪話中含意,直接拉出一張椅子坐下,端起茶盞輕啜幾口。


  齒間茶香盈沛,入喉不澀,自然回甘,即使是不喜言語的張起靈也忍不住贊了聲「好茶」。


  「那是。」吳邪面露得色,對自己挑茶的眼光頗有幾分得意。


  然而喝了幾口卻完全嚐不出茶中有任何異味,張起靈不由得愕然問道:「方才茶中所加究竟何物?」


  「獨家密方,恕不透露。」


  見他不說,張起靈也不追問。吳邪一邊給自己泡茶,一邊用眼角餘光看著他將盞中茶水全都喝得乾乾淨淨。


  查覺到那道目光又在自己臉上流連,張起靈放下茶盞迎了上去,奇怪的是這次吳邪居然不閃不避,眼神流露出緬懷的神情。然而若仔細一看,便能發現吳邪看的是張起靈一身軍裝打扮,而非他本人。


  「吳家人在日軍入侵湖南時不是被殺就是下落不明,我這幾年沒放棄過尋人,買賣得來的錢財也幾乎全捐給東北軍,就為消此心頭之恨。」吳邪情不自禁地伸手撫過他腰上武裝帶,眼底神色複雜,「若非我自幼身子骨差,就算從戎也只會成為累贅,我早就跟你一樣成了孫師長的左右手。」


  張起靈沒有回答,卻下意識地覺得像吳邪這樣的人並不適合上戰場,比起舞刀弄槍,他更適合周旋在古物明器之間。


  見他默不吭聲,吳邪也不甚在意,只縮回手起身走到窗邊向外看去,同時開口對身後的張起靈說:「放心,你身上的屍毒不盡然要花到三個月的時間,若你好好配合,興許不出十日便可化解。屆時,我定讓你安然取出斗內寶物。」


  「如此甚好。」


  「你還真是歸心似箭吶。」吳邪回過頭看向張起靈,忍不住笑彎了一雙眼睛。


  張起靈不愛與人抬槓,而且總感覺吳邪有意無意在引誘他說出更多的話,當下也不再搭理。吳邪自知討了個沒趣,笑著摸摸鼻子又摸回書寫檯前伏案細細研究起來。
 
 







  張起靈待在吳家這幾天幾乎無所事事,吳邪的生活也很簡單,除了幾乎照三餐時間泡茶給他喝之外,就是趴在書寫檯上和那張皮卷子奮鬥。而照吳邪自己的說法是,他在和那張皮卷子培養感情。


  因為張起靈一身軍裝實在太扎眼,吳邪還特地讓王盟請來師傅幫他做了幾套長衫,只是就算把身上的皮都換過一遍,仍然擋不住張起靈一身如利劍般的凜冽氣息。


  這天王盟一早便跑得不見人影,吳邪也難得沒拉著張起靈泡茶,因為在解圖的過程中似乎遇上了難題。張起靈站在書房外隔著一片雕花欄看向裡面,吳邪就這麼趴在書寫檯上伏案而書。從昨晚開始,他便沒有移開過一步,書房正中央的桌子上還擺著昨夜的飯菜,早冷透了。


  住進來這麼多天,這是張起靈第一次仔細打量吳邪。因為此時此刻,他再不會感覺到那不時在自己身上流連忘返的目光。


  那書寫檯雖然偏高,可吳邪身形修長坐在椅子上倒也不至於勾不到桌邊,只是不知何故,他總喜歡趴在桌上寫字,顯得有些孩子氣。而且不知是否因為體質偏弱,他的臉色較一般人蒼白,配上書生氣息濃厚的細框眼鏡,顯得格外清秀。


  只是鐵打的身體也撐不住連日廢寢忘食的操勞,更何況吳邪的身體還不是鐵打的。似乎是總算想起自己已經連兩餐沒進食,吳邪拿下眼鏡捏了捏眉間呼出一口氣,正打算從書寫檯走下時,卻感到腳下虛浮,一陣天旋地轉之後已經倒在張起靈的懷裡。




  吳邪愣了一下,確定自己真的沒有看錯之後,突然咧嘴笑開:「你幾時來的,我怎麼都不知道?」


  張起靈沒有回答,只雙手輕輕一托將人扶起。


  「多謝。」吳邪鬆開他攙扶的手,腳步有些不穩地走至桌前坐下,「那皮卷子我看出點眉目了,再一、兩天應該就能全譯出來給你。」


  「不急。」


  聽到張起靈這麼說,吳邪突然樂了起來,忍不住調侃:「前幾天不曉得是誰歸心似箭的,現在反倒說不急了。」


  張起靈被搶白了一頓也無動於衷,只淡淡地說:「你顧好身體。」


  吳邪一邊挾起冷菜送入口,一邊朝他擺了擺手:「死不去也好不了,就這麼半吊子的身體也甭怎麼顧了。」


  聞言,張起靈難得蹙眉,似乎有話要說,可還等不及他開口,前院突然傳來一洪亮喊聲:「天真!人呢?都上哪兒去啦!」


  「哎喲我的天,都忘了他今個兒要來取錢了。」吳邪將嘴裡那口菜囫圇吞下,匆匆對張起靈交待:「你留在這兒哪兒也別去,我出去處理完公事再進來。」


  說完也不等張起靈有任何反應,拽著長掛下擺就衝了出去。


  張起靈看了桌上那只動了一口的飯菜一眼,又走到書寫檯前查看。也不知道吳邪怎麼辦到的,案上那原本模糊不堪的皮卷子被復原近八成,上面所繪圖騰雖不甚清晰卻也足以辨認。另一旁擺放著上等羊皮紙,密密麻麻寫滿了字,全是吳邪從皮卷子上譯出來的內容。


  張起靈不曉得吳邪是本來就這麼粗心大意,亦或是因為他就在房內,居然也沒收拾就這麼跑了出去。將那兩樣東西收入懷中貼身放妥後,他便跟著朝前院走去,完全沒把剛才吳邪交待的事放在心上。


  還沒踏進大廳,已聽見吳邪十足精神的聲音傳來,語調仍是初見時那副調調:「扣除當初說好的兩成,這十六萬是你的。」


  「我操,你到底是怎麼賣的?那玩意兒都能換到二十萬?」


  從敞開的門窗看見大廳情景,說話的是一個胖子,聲音響亮、氣若洪鐘,只怕站在大街上都能聽見他說話。


  張起靈看見他抓起吳邪放在桌上的一個錦囊揣入懷中,同時伸手勾住後者後頸拉向自己,湊在他耳邊問:「聽說姓孫的派了人到你這裡來,怎麼,起出龍脊背了?」


  「龍個頭,你想得美,人家是來治病的。」吳邪一把甩開他的手。


  「治病?」胖子一臉興致,又湊上去問:「來治什麼病的,我怎麼不知道你這兒還兼開藥行?」


  「走吧你。」吳邪一手將他的臉推開,語氣有些無奈,「別什麼事都管問,知道那麼多又沒好處。」


  胖子聽了嘿然一笑:「你也曉得知道太多沒好處,那你怎麼還讓自己知道那麼多?就不怕出事?」


  吳邪眉尖一挑,不答反問:「我能出什麼事?」


  「姓孫的那裡是人多嘴雜,而你這裡是樹大招風。」胖子坐回椅子裡,給自己倒了一杯茶,「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更沒有不能上吊的樑。你小心一失足成大瘸子,再回首又閃了腰。」


  「淨說些什麼呢!」吳邪一臉鄙夷地看著他,卻忍不住暗自心驚。


  「你就只有訛詐金毛鬼子時精明。」胖子見他還是不說也不再追問,只放下喝乾的茶杯站起身,走出門前終究還是放心不下,回頭又交待了句:「振作點,別砸了你吳家招牌,不然老太爺大概會死不瞑目。」


  「你妹的!」吳邪抓起桌上點心往他臉上砸了過去,正所謂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那點心自然是毫無懸念地成了胖子肚裡冤魂。


  一直到胖子洪亮爽朗的笑聲再聽不見,吳邪才斂去臉上表情,有些頭痛地揉揉額際,同時對後廊的張起靈說:「都站在那兒多久了,出來吧。」


  沒想到身後毫無動靜,反倒是一名頭戴小圓帽、戴著單邊眼鏡的中年男子推門而入,瞧那身材圓潤程度竟不輸給剛剛離開的胖子。


  「小三爺真是好耳力,這都讓您給聽出來了。」


  對方取下小圓帽行了一個禮,臉上推滿了笑意,可吳邪還是變了臉色。並不是為了這人的突然造訪,而是因為他身後跟著兩名日本軍官,一左一右地將王盟挾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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