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雲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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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若只如初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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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年寫過的那些小段子

(瓶邪篇)


1.
許久之後,張起靈循著模糊的記憶回到杭州尋找印象中的古董店,然而那個說會等他的人卻離開了,只留下來一座荒無的空宅與冰冷的墓碑。他手指撫過碑上人名,低聲呢喃:「我回來了。」
黃泉路上、忘川河中、三生石旁、奈河橋頭,一路走過之後,吳邪站在盡頭不願踏出最後一步。即使到這時候,他仍然想等,等待那一抹藍色身影。「小哥……」


2.
小哥不記得自己的生日,吳邪便主張二人一同慶生。當他拆開吳邪送的禮物時,卻發現裡面放著的是一條項鍊,上面還掛了個像是軍牌一樣的東西,刻了張起靈的姓名和西冷印社的地址和電話。黑眼鏡打趣地問:「你送軍牌給他幹嘛?死了好讓人給你通風報信一下?」小花一計眼刀殺去,順利讓他閉嘴。吳邪說:「這樣他要是又走丟了,又忘記了,至少還能知道自己是誰,怎麼回來……」氣氛一下變得有些沉重,胖子連聲勸酒:「今天什麼日子?來來,喝酒!」眾人酒酣耳熱的時候,張起靈湊到吳邪耳邊低語:「我答應你,這輩子我不再離開你。」


3.
他站在西湖河畔,看著樹梢上最後一片樹葉凋零、翻轉、落下。眼前是來來往往游湖的人潮,耳邊盡是喧騰的話語,然而他的心卻彷彿溺水般悄悄沉入湖心。「小哥?」身後一名年邁老者出聲,他回過頭去,對方笑了:「果然是你,老闆走之前交待了一封信,說是如果你真回來了就交給你。」他打開,裡面是勁瘦有力的瘦金體:『十年之約,不離不棄,若你歸來,待我重生。如能不忘,再守你下一個十年之約。』


4.
那一天,我提起筆在宣紙上將你的名字寫了百遍,再一一焚毀,看著那些飄浮在空中的灰燼,我告訴自己該忘了你,該把你留在十年前的長白山裡,還有過往曾經出生入死的一切。張起靈,你沒有害死我,你只是讓我嘗到心死的滋味。


5.
吳邪一路跌跌撞撞追著張起靈來到長白山下,接獲王盟電話而急忙趕來的解雨臣和胖子則是緊跟在後,隊伍的末端是跟上來看好戲的黑眼鏡。「張起靈,」吳邪忍無可忍地大吼,「不過就是和小花出去喝個下午茶罷了,你要敢就這麼走了,小爺回頭就跟了姓解的!」胖子看了暗自竊喜的解雨臣和臉色瞬間一變的黑眼鏡一眼後,突然覺得自己傻不隆咚地跟上來是件十分不智的舉動。這他媽的是二戶小口子的家務事嘛!


6.
聽說,太過頻繁地思念一個人會忘記他的樣子。又聽說,時間可以沖淡對一個人的想念。我尋著你的足跡來到西藏,終於又看見你的身影,儘管只是一副年代久遠的油畫。畫上的你面容有些模糊,正好和記憶中的一樣。那一天,我轉遍吉拉寺裡所有經筒,不為祈福,只因想你。是不是只要走遍你走過的路,就能在盡頭找到你?


7.
恍然間吳邪有種回到長白山的錯覺,漫天飛雪鋪天蓋地而來幾乎將他吞沒,徹骨寒意凍得他舉步難行,連血液都將為之凝結。抬頭望去,天地間一片茫然雪白中,只有那人離去的背影如此清晰,他最後一回首的淡然笑意彷彿將時間停在剎那。「張起靈!」睜眼後,映入眼裡的是自家的天花板,轉頭看去,那人正安然地睡臥身側。吳邪露出釋然的微笑,下一秒卻爆出震天怒吼:「你再搶我被子就給我滾去客廳睡!」


8.
意義這個詞語,本身就沒有意義。曾經我花了無數時間試圖理解這句話的含意,最終卻只陷入無法自拔的輪迴之中。多少年了,你淡漠的眼神和孤單的背影一直在我的傷口中幽居,我拔除了傷害過你的家族,也放過你真正的族人,卻從來無法真正地放下你。足跡踏遍你走過的千山萬水,彷彿向你一一告別。那一刻,我突然明白為何你總是如此淡漠,因為世間事,除了生死,哪一樁不是閒事。


9.
吳邪從長白山回來之後像變了一個人似的,再也不耍嘴皮子,也不罵人了,很多時候只是躺在躺椅上發呆,像掉了魂似的。王盟看不下去,走上前勸道:「老闆,你以前跟我說過生活沒有過去、也沒有曾經,所以要當下努力。可你現在至於嗎?不管什麼事,只要過去了就會慢慢忘掉的。」吳邪看了他一會兒,輕聲笑道:「你不懂。」心碎心死的滋味,沒有親身經歷過生死別離的人,是不會懂的。談忘,何其容易;真要忘,又忘得了嗎?


10.
吳邪親手縫了一隻晴雨娃娃吊在窗前,王盟見狀問:「老闆你做什麼呢?」「傳言天上牛郎織女一年一會,若遇陰雨喜鵲無法搭橋,他們便無法見面。」吳邪邊繫妥繩子邊說:「我這是在替他們祈求今日一天無雨,好讓他們有一日時間相聚。」解雨臣傳了短信過來,一切計畫順利進行。吳邪笑了笑將手機收妥,心想:明年此刻,你我應就能相聚,但願無需祈晴,也能不再分離。


11.
「你走了以後就不用再來接我了,我已經打了三個月的工資進你戶頭,你被開除了。」吳邪說完也不等王盟回應,便逕自下車走上那通往山頂寺廟的千步石階。他的心不是沒有忐忑,然而每走出一步便安下一點,所有的痴與執、怨與恨,就到此為止吧,這是不是也就是你想要的呢,張起靈?心是人生戲的導演,念是人生境的底片,天堂地獄不過一念間。如果這裡是你的起點,那就讓我把它當作終點也無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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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爺篇)


1.
一首小曲,一段回憶,許多年後,同樣的茶樓不見當年盛況,二月紅獨自一人坐在二樓雅座,一口一口抿著熱茶。身前站的是年紀尚幼的解雨臣,正捏著嗓子咿咿呀呀地學唱小調。「郎騎竹馬來,遶床弄青梅。」他唱了一段,抬起頭來看向二月紅:「師父,我唱得好嗎?」「好,繼續唱下去。」恍然間,似乎回到了幾十年前,在後院裡,同樣有個小孩兒捏著嗓子唱一段小調後,笑兮兮地回頭問身旁側耳傾聽的人:『喂,我唱得好聽嗎?』


2.
若使海棠香,當鑄金屋藏。海棠花開,嫣然一笑竹籬間,桃李漫山盡粗俗;然海棠無香,獨立濛濛細雨中;相思無益,誰叫多情總惆悵。


3.
那一年,我眼見你追逐著他的背影遠去,卻無能為力。在你因為失去家人、失去依靠時,我唯一能做的,也只是趁你熟睡時除掉那些膽敢冒犯你的人。讓你偽裝成吳三省除了一方面可以讓你有力施為,更重要的是可以說服你不親身涉險,所有險地只要我替你闖就夠了…這是我唯一能為你做的。


4.
我和自己做了一個約定,如果他回頭,我就會給他一個擁抱結束這一切,可是他始終沒有回頭,固執地追尋著那個虛無飄渺的背影。我想告訴他說我愛他,我想開口說我愛他,但我知道他不在乎,他只在乎是否能夠追上那個人的腳步,所以我仍然什麼都沒有說。我唯一能做的,僅僅是陪伴在他身旁,讓他不至於感到孤單。儘管在他身邊,我是如此寂寞。


5.
解雨臣從浴室裡走了出來,髮梢上的水珠隨著移動步伐沿著頸項滑落。他給自己倒了一杯酒,將吧台上那紙信封裡放的光碟抽出來,順手放進了播放機裡。拍攝的距離有點遠,不過人物的動作和對話都很清楚。人生是一場永不落幕的演出,每一個人都是演員,只不過,有的人順從自己,有的人取悅觀眾。端看你選擇的是哪一種。

他瞇起眼睛仔細看著視頻裡的人影,不消一會兒擺在一旁的手機響了,他看也不看地接了起來,另一頭傳來熟悉的聲音,有些無奈地問:『我說,能收手嗎?』「他肯認輸就行。」他將杯裡紅酒一飲而盡,回得異常乾脆。『你明知道他的個性。』「你也知道我的個性。」『這算什麼?』對方聞言啞然失笑,語氣裡透出一絲無奈。「他想做的事,我就一定努力讓他逹到。」

決定了的事情就絕對不放棄,哪怕只剩最後一口氣也要堅持下去。多少個午夜夢迴,總在見到那人潸然淚下時驚醒。這個世界沒有那麼簡單,然而為了某些不可言明的理由,有些事他非做不可,就算只是一廂情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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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花篇)


1.
「資料到手了。」黑眼鏡將紙袋放到解雨臣面前,見後者火速拆開細看時忍不住俯身在他耳邊問:「你不說一切都結束了嗎?怎麼還這麼眼巴巴地追著?」解雨臣不著痕跡地閃過黑眼鏡口中噴出的溼熱氣息,拿著資料起身往外走去:「只要他還在追,我就不能停。」黑眼鏡嘴上的笑容凝結,在他走出門外前突然揚聲:「你這到底在跟誰過不去,他要的不是你。」「那個人能用一生換他十年天真,那我護他十年天真又何妨……」


2.
原以為張起靈離開後,他和吳邪能夠回到童年時那般要好,他會用盡全力護他一世天真,絕不讓他傷心失望。然而他卻發現更多的時候,吳邪只是靜靜地躺在長椅上望著天,在心裡默數著那個人離開了多少個日子。那天晚上他再也受不了地逃回北京以酒澆愁,喝得酩酊大醉時他笑著問一直陪著他的人:「你有沒有經歷過,聽著自己喜歡的人說他喜歡的人?」「沒有,」墨鏡底下的目光閃了閃,「但我正經歷著,看著心愛的人為了另一個不愛他的人傷心。」


3.
「你明知道需要放手卻放不下,只因還在等待不可能的事發生。」瞎子給自己點起菸,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你不覺得這種感覺很難受嗎?」解雨臣注意力全在手機上,頭也不抬地回:「答案你剛才已經說了。」瞎子走上前不由分說地將抬起解雨臣下頷,低頭吻住了他的唇。解雨臣只愣了一秒,便抬手扶住瞎子後頸加深這個吻,將一個吻進行的纏綿悱惻。「你走吧。」聞言,瞎子勾起嘴角:「我也在等待不可能的事發生,而且我的贏面似乎還比你大些。」


4.
十年之約已屆,吳邪在解雨臣的協助下全副武裝準備上山去,後者甚至還找來了胖子陪同。出發前,胖子忍不住私下問:「你怎麼不阻止他?我以為你對天真……」解雨臣突然打斷他:「你喜歡的人不喜歡你,再怎麼費盡心思去挽留也是徒勞。」說完,他露出一抹釋然的微笑,「因為愛情不是感動,是心動,是兩顆心的交換。」遠處,黑眼鏡趴在方向盤上靜靜地看著他們,然後,他看見解雨臣回眸露出一抹如雨後朝陽般的燦爛微笑。


5.
打從相遇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你很危險,比我去過的任何一個險地都還要危險。明明知道應該離你愈遠愈好,卻每每在得知你遭遇困境時忍不住上前幫你一把,而這一幫也把自己給賠了進去。當短信裡顯示你的死訊時,我突然覺得要是永遠留在沙漠中出不來了也好。沒有你的世界,對我而言也了無興味。電視播著春晚,蘇萬那小子在身後吱喳著不走,也好,有點聲音,有點旁人,這樣才不會太想你。


6.
聽說,死亡會讓一個人在記憶中凝結。你是不是就這麼想的?你就想他一輩子記得你,永永遠遠也忘不了你?所以才會答應幫他,才會把你扛在肩上半輩子的解家給賠了進去。你一輩子都戴著面具在做戲,為了解家,為了他,卻從不為自己。你的任性妄為全壓在那一份責任之下,只在我面前放肆,不過那也好,至少我能看見別人看不見的你。放心,你的小三爺,會死在我後面的。
 

7.
聽說,死亡會讓一個人在記憶中凝結。然而他卻沒想到,那個人會死在這個讓人心心念念惦記的時候。那晚他做了一個夢,夢裡站在無人的戲臺上,唱著不知名的曲,台下只有一個人含笑聽著,那笑容柔軟而溫暖,不似記憶中的那人。一曲未了,那人突然起身離去,他卻聽見自己還在唱著,一步也追不出去。夢醒後,他站到窗邊看向還掛在半空的月,一句「騙子」不知說給誰聽。


8.
「真好,」蒼白的臉上被鮮血染紅,黑眼鏡卻依舊笑得恣意,「總算是死在你前面。」「閉嘴。」解雨臣抿緊嘴唇將人背上,卻不慎扯動身上的傷口,鮮血立即大片滲出。俯在他的背上,黑眼鏡在他耳邊輕聲說:「答應我,活著走出去。」解雨臣沒有說話,只加快腳步尋找出路。一年後,一把黑傘靜靜地撐在一座空白的墓碑上。沒有生卒,不知身份,亦無立碑人。「說好要唱一曲給你聽的……」


9.
為了替吳邪佈局,解雨臣傾家蕩產,塵埃落定後他獨自一人回到解家大宅。自始至終他的歸宿只有這裡,不過是最後又剩下他孤身一人而已。空寂的大宅敲門聲格外清晰,他驚詫望向緩緩被推開的門扉,看著來人拎著一只沉甸甸的袋子扔到他面前。「這什麼?」「鳳冠霞帔。」黑眼鏡笑咧一口白牙,「黃曆說今日宜嫁娶,我特地把嫁衣帶來讓你換上。」解雨臣又好氣又好笑,一個「滾」字終究說不出口。黑眼鏡看著他,笑說:「放心,未來的日子你有我。」


10.
北京解宅,解雨臣握著手機站在窗前輕聲低語,朝暉灑在他的身上像鋪上了一層金沙,低垂的眉目帶著溫暖笑意,好看得讓人移不開眼。黑眼鏡就這麼抱胸倚在門邊看著他,雖然心裡多少有那麼一點不是滋味,但只要能看見他的笑容,那也就夠了。時光,濃淡相宜;人心,遠近相安。他和他都平安,而他還看得見他,這就是最好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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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邪篇)


1.
曾經有好長一段時間,那個人就只是靜靜地坐在他書房裡的椅子上,低頭擺弄著手機交待事情,只為了陪著他。那人總是淡笑著看著他說沒關係,總會在夜裡獨唱百轉千迴的小段子,永遠默默地守在他的身後,只稍一轉身回眸就能看見。可當時他只執著追尋某人身影,卻忘了自己身後那雙殷勤期盼的眼神。直到他發現自己真的跟丟了身前那人,而想回頭尋找那抹粉色身影時,才驚覺身後早已無人……


2.
「小花!」吳邪露出欣喜的表情,伸長了手想握上去,然而眼前燦笑的人影卻在瞬間破碎,消散無蹤。吳邪抱住肩膀緩緩蹲下,將臉埋進了雙膝之間。是呀,他怎麼忘了,二年前小花攔下硬要進長白山的他,說會替他把那個人帶回來之後便音訊全無。怎料想,如今的他不但追不上漸行漸遠的那抹藍色身影,也失去了永遠站在身後的粉色身影……


3.
每個入秋的日子吳邪都會特別心浮氣躁,這天王盟同樣早早收拾完店鋪就閃人,吳邪一人躺在長椅裡望著天發愣,心裡特別難受卻又不知該如何是好。最後他上網刷卡買了一張機票飛往吉林,不料來到二道白河時卻發現今年居然因為大雪而提前封山了。他發愣了好一會兒,居然鬼使神差地撥了通電話給解雨臣:「我很難受……」電話那頭想也不想,只說了句:「你在哪,我這就來。」


4.
臺上是戲非戲,臺下非戲是戲。解雨臣同他師父二月紅一般,唱了一輩子的戲,卻不知是人生如戲、亦或是戲如人生。療養院裡,他推著輪椅在夕陽下散步。「世人皆道相思好,不知相思催人老。」解雨臣啟唇低聲吟唱,低頭看向安靜地坐在輪椅裡鬢髮全白的吳邪,笑道:「放心,我一定會陪你直到最後。」


5.
最後不論是瞎子還是小花都沒有回來,吳邪緊緊揪著張起靈的衣領痛哭失聲,後者抱著他默不作聲,在他昏睡過去後淡淡地說:「我會陪著你一輩子的。」十年、二十年、三十年過去後,當吳邪鬢髮斑白時他依然年輕如斯,卻依然面無表情。最後那一天,吳邪躺在床上,笑著對他說:「小花,謝謝你。」那張總是無悲無喜的臉倏然一動,然而緊握在掌中的手卻無力滑落。「原來,你一直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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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


1.
那道身影將伴隨終極的秘密隱身在青銅門後,而不再天真的吳邪將用其一生追尋永遠也得不到的解答,至少他身邊還有個有點二但很忠心的王盟。沒有人知道北京城裡的解語花和但笑不語的黑瞎子究竟達成了什麼協議,更不會有人知道老九門佈下的謎局到底是什麼。胖子不再把自己鎖在巴乃,卻也不知神遊何方,還有那生死成謎的老癢。奈河橋邊潘子抽著菸透過河面將一切盡收眼底:「三爺、小三爺,我先走一步,你們可要好好保重。」


2.
那一年,圍繞在你身邊的人愈來愈多,也愈來愈複雜。你總是不在家,總是失蹤好幾個月後,一臉沮喪或無精打彩地回到鋪子。為了三爺的鋪子,你幾乎將自己變成另一個樣子,我想為你做些什麼,但我沒有那面癱小哥的身手,也沒有北京少爺的家世,更不像那戴著大黑眼鏡的可以替你完成那麼多艱難的事。但我想幫你,做什麼都可以,只要你還願意讓我叫你一聲老闆……所以不要開除我好嗎?


3.
日暮西山之際,他躺在床上,腦海中浮現的卻是那人最後的背影。『總要有個人被人恨。』他說,『永不再見了。』他勾起嘴角,他們確實自松花江一別再沒見面,卻仍然為了彼此的事奔波不已。如今他老了,沒法子再動了。可是他給他留了很多步棋,相信可以幫上不少忙,這也是為了讓老九門的後代能夠從這困局中脫身。「其實我沒恨過你。」他自言自語了一句,閉上眼睛,「好了,想不到我真的可以死了。」


4.
胖子難得到杭州找吳邪敘舊,正巧趕上鋪子裡冷氣故障,胖子拿著蒲扇蹲在院子口納涼時,突然感到一火熱玩意兒貼上後背,轉頭一看竟然是吳邪。原來胖子出完一身汗,表面皮膚溫度就會降得比常人低,所以常被吳邪笑稱抱起來是冬暖夏涼。只是今非昔比,胖子被抱得寒毛直豎,忙問:「天真,你想找死啊?」轉頭看見小哥完全黑掉的臉,心想不對,又改口:「不是你想找死,你是想我死。」


5.
偌大的庭院裡,一個眉目清秀的孩子在踢毽子,及肩的長髮隨著身體的動作飄揚,好看得讓人移不開眼。另一邊,一個年紀相仿的男孩子跑了過來,頑皮地搶走毽子,轉眼兩人嘻笑著打鬧成一片。黑眼鏡就這麼默默地站在遠處看著,身後站著一人無奈道:「現在我們扛著的,總有一天會落到他們肩上。」「沒事,有我在呢。」黑眼鏡彎起嘴角,「小九爺和小三爺會走在我後面。」


6.
見那藍衫小哥坐在西湖畔好些天了,他忍不住上去搭話,問問是不是在等人。藍衫小哥看了他一眼,眼神清淡卻沒說話。「你都坐幾天去了?那人要來早來了,還不如你直接去找。」「我忘了。」藍衫小哥語速雖快卻咬字清楚,所以他還是聽懂了,忍不住笑問:「忘了啥了?」「忘了很重要的事。」他失聲笑道:「重要的事怎忘得了?只要發生過就不可能忘記,只是你想不起來罷了。」藍衫小哥沉默了一會兒,輕聲說:「我想不起來,是誰說要帶我回家了。」


7.
吳邪又睡過頭了,被老師罰跑圈,怎知跑到一半下起雨來,他正叨念著怎麼那麼倒楣時,一旁黑眼鏡居然替他打著傘陪跑。吳邪大感困窘,有些扭捏地說:「我有小哥了……」「這我知道。」黑眼鏡撇了撇嘴:「可我要不來,花爺就自個兒來了,我怎忍心看他淋雨。」


8.
今天是父親節,往年那小子就算不回來吃飯,也至少會打通電話,可是今年依舊是一點消息也沒有。吳一窮聽人說過,孩子長大後就會忘了父親節是什麼,他想了想,差不多是從老三失蹤開始,他的小邪就長大了。只是他依然習慣在這一天炒滿一桌小邪愛吃的菜,也許他會突然打開家門沖著他說一聲「父親節快樂」。


9.
蘇萬很會讀書是全天下都知道的事,可黎簇一直弄不懂他啥不好讀,偏偏跑去讀醫科,還是專攻眼睛的。「你說當個眼科醫生能賺多少錢?幹嘛不選點別的?」蘇萬看了他一眼沒說話,低頭繼續仔細研讀那本原文書。「哎,幹嘛不理我呢你!」「我想,」受不了黎簇念念叨叨,蘇萬總算開口說:「至少弄清楚師父的眼睛是怎麼回事,而且說不定還能有機會治好他。」


10.
張起靈習慣獨來獨往,不過偶而還是會和其他人一塊夾喇嘛,就跟道上的黑瞎子一樣,然後他倆遇到的機會說實話還滿多的,只是交談次數不多。這天在陳阿公的邀約下,黑瞎子又出現了,看張起靈悶不吭聲地整理裝備,他突然湊了上去:「喂,聽說你很牛逼啊。」「……」「聽說你嘴巴很緊,看來是真的。」黑瞎子壓低聲音在他耳邊說:「有錢嗎?借哥們點兒。」張起靈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然後默默翻出自己空空如也的口袋。


11.
今天是中秋,但他卻沒回長沙老家。他知道老爹肯定又燒了一桌好菜等他回家,但是他不能回去,因為新的一輪局又開始了。他坐在海子岸邊,記不得這是第幾次進沙漠了。忽然一時興起拿出瞎子塞進他包裡的酒,「啵」的一聲翹開瓶蓋後高高舉起。「古時有李白舉杯邀明月,對影成三人,今天就讓我也風骨一回吧。」他笑道,然後悶頭一口將酒飲下。烈酒穿喉帶起一陣火辣辣的疼,卻也燒紅了他的眼,「悶油瓶,胖子,總有一天咱們能再聚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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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合體)

1.
入秋桂花開得恣意,一陣風捲下無數細碎花瓣。解雨臣接過幾瓣放到鼻前,笑著說聲好香。吳邪回:「可惜我聞不到。」「沒差,我們幫你聞。」黑瞎搭上解雨臣的肩,「是嘛,花兒?」解雨臣睨了他一眼不作聲,倒是吳邪笑道:「那我只好勉為其難和花爺共賞這遍地桂花的美景了。」見黑瞎笑容僵在臉上,胖子倒了一杯茶給他:「就叫你別跟他鬥嘴了,現在沒人鬥得過他的。」黑瞎指向一旁閉眼假寐的小哥:「靠,這傢伙吭都沒吭一聲就能把他制得死死的。」


2.
胖子陪他去長白山把小哥接回來後便留在杭州住下,小花三天兩頭也往杭州跑,身後還時不時跟著黑眼鏡。被蹭免費餐食久了吳邪也小不爽,那天扔了幾顆高麗菜交待:晚上小爺想吃水餃,你們幾個去張羅。帶著王盟取貨回來時,卻看見小哥拿著黑金古刀在剁肉,黑眼鏡戴著墨鏡在廚房裡切高麗菜,至於小花…正拿著他下地用的那棍子在擀麵皮。最正常的屬胖子,拿著和好的料低頭包餃子,看見他回來了便說:「天真,我包個粽子造型的餃子給你丫。」窩操!


3.
難得假日一夥人聚在一起,吳邪提議去逛夜市,小花理所當然附和,吃貨胖子更不用說。見狀,小哥和黑瞎也只得奉陪。逛到一投靶攤前,吳邪盯著頭獎巨大小雞說好可愛,小花點點頭說是挺可愛的。下一秒已經有兩男人就定位準備大展身手。不料中途殺出一程咬金,嗖嗖幾下打個滿靶抱走巨大小雞。潘子抱著那黃毛絨絨的東西走到胖子前面扔給他:「你一大男人要這東西幹嘛?」「我這是為了他們好,省得兩瘋子為一隻雞大打出手。」


4.
那天吳邪一如往常躺在院子躺椅上假寐,突然聽見門外車輛急剎聲。他拿下蓋在臉上的書,還來不及看清楚是誰麻布袋已經迎頭罩下,王盟聞聲趕出來時連車尾都沒看到。吳邪蒙著眼被帶上宣武教堂,那是北京歷史最悠久的天主堂。解雨臣一身黑色西服仍舊搭配粉色襯衫,溫柔地挑開蒙眼的黑布:「吳邪,現在你有兩個選擇:娶我,或嫁給我。」一旁黑眼鏡十足哀怨:「這麼浪漫的招怎不使在我身上……」胖子無奈:「誰讓你小時候沒跟花爺拉勾?」

吳邪瞠目結舌看著解雨臣,張大嘴好半天說不出話來。解雨臣也極有耐心,只溫柔地含笑看著他。等到吳邪好不容易找回聲音了,張開口才剛說出一個「我」字時,禮堂大門倏然被推開。只見張起靈面無表情地站在門口說:「我幫吳邪吞一千根針,他要嫁的人是我。」

胖子看這架勢應該是要上演搶親戲碼了,只是分不清到底是誰搶誰的親先,不過為了自身安危著想,他還是決定退到一旁隔岸觀火。只有瞎子雙眼放出精光,活像看到親媽似地說:「就叫你動作快些,還以為你趕不上了!」張起靈淡淡地回了他一句:「沒辦法,火車誤點。」


5.
看著鐵三角刀裡來、火裡去,到哪兒都是形影不離的模樣,解雨臣不由得感慨這三人的情誼真是深厚。黑眼鏡聽了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搭著他的肩說:「花兒你這是有所不知,吳邪和張起靈在城市裡和叢林裡,向來就是一個白痴一個天才的組合。胖子的職責便是負責看好白癡,誰是誰都不重要,這才是鐵三角不可拆的理由。」解雨臣聽完滿頭黑線壓了下來,無語凝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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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理完才發現....
這些小段子的字數居然快一萬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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